清晨六点，薄雾尚未散去，我妈的包子摊冒出热气。像往常一样，我从蒸笼里拿了两个肉包就走。这些年来，我从未为这些包子付过钱，我妈也从未拦过我。然而，那天却不一样。一个穿灰外套的女孩突然冲上前，抓了两个包子就跑。我立刻追了上去，但我妈紧紧握住我的手腕，指尖冰冷。她红着眼睛，目光紧盯着那姑娘的背影，久久无法挪动。我回头看着我妈，再看看那渐行渐远的身影，心中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。女孩手腕上的一抹青色像刀子一样划过我的心口。
我妈的包子摊已经经营了十五年，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如此。她凌晨四点半起床做准备，六点准时开摊，城里的人们都认识她的包子。我上小学时，常常放学后偷偷拿个包子就跑。虽然她嘴上骂我，但第二天总会为我留一个。工作后，我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习惯，每天路过摊子，总是顺手带走两个包子，倒是我妈习以为常，追着喊“给钱”。我则总是打趣说“记账”。
那天的早晨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，天色朦胧，路灯仍旧亮着。我骑车到摊位，看到已经排起了队。我下车拿了两个肉包，嘴里含糊地和我妈打趣。她一边假装生气，一边把包子递给我。周围的人也笑着调侃我。一阵轻松的气氛，然而我妈却在蒸笼后突然指出巷口蹲着的灰外套姑娘。我随眼一扫，没在意，便离开了。
那天下午我从门店回去拿充电器，看到我妈在收摊，她忙碌的样子让我心中一暖。在翻找的时候，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铁皮盒，里面塞着一些旧物。我想看看，却被我妈一把夺走，态度非常坚决，我心生疑惑，但没有再问。晚上躺床上，脑海中闪过那张泛黄的照片边角，若有所思。
灰外套的姑娘在巷口蹲了四天，我对她逐渐产生了好奇，尤其是她每天静静地守在那儿，不发一言。我妈注意到了她，也在每次收摊后准备了两个包子放在她身边。前两天包子没有动，而第三天早晨我发现包子消失了，只有两枚硬币留在石墩上。我妈在看到那枚硬币时也愣住了，似乎意识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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